開發恐帶來汙染… 護衛都蘭鼻 阿美勇士舞出決心
▲台東縣都蘭部落阿美族的青年,撐起花傘跳著傳統護衛舞,表達護衛傳統領域的決心。(莊哲權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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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都蘭的土地上,輕易地說著你愛我」,台東縣東海岸的阿美族年輕人,昨天穿傳統服飾、撐著花傘,在都蘭海邊跳勇士護衛舞,表達護衛傳統領域及反對交通部東管處「都蘭鼻開發案」的決心;東管處表示,會找出部落能接受的方案才會開發。
都蘭部落長老與青年會,昨天在都蘭鼻海邊進行「為Sra(土地)而跳,護衛都蘭鼻」行動,鄰近的太巴塱、拉勞蘭部落青年會也到場宣示結盟,甚至在南迴公路的排灣族青年也到場相挺。
阿美族青年穿著傳統服飾,撐著顏色亮麗的洋傘,在頭目歌聲中跳著「勇士護衛舞」,宣示護衛傳統海域的決心。
都蘭部落頭目非常激動地表示,該處是族人相傳的祖先登陸地之一,也是耆老判斷氣象之地,更是都蘭部落漁季和海祭的祭場,屬於全體都蘭部落阿美族人的傳統領域,「中華民國不要欺負原住民」。
族人也憂心,東管處的BOT計畫將帶來汙染,破壞海洋生態問題,也會使阿美族的海洋文化產生斷層;族人說,他們在這塊土地上生活了數百年,被後來突然出現的東管處限制太多,也對東管處意圖開發都蘭鼻表達不滿。
東管處表示,該開發案只是初步規畫的腹案,將會持續與地方溝通,量身訂作「阿美族海岸園區」,保留當地原住民海祭、採集及傳統文化空間,共創部落發展與BOT開發案雙贏,地方能接受後,再執行開發事宜。
好了,從前是賽德克為土地而戰,現在則是為土地而跳,就借題發揮吧!「護衛都蘭鼻」,到底是誰去護衛誰、攻擊來自何方?這似乎可以看成許多字彙所代表的複數團體間的對立,如漢人VS原住民、中華民國VS原住民(這裡原住民三字的意義又好像有些不一樣了當它和和中華民國對立的時候)、經濟開發VS環境保育……諸如此類,但我們可以囊括、簡化成一種對立:慾望VS慾望。
以及想要滿足這份慾望的「意志」。
看完這篇報導,我想起曾經去過兩次的蘭嶼,和島上人們黝黑臉孔上的笑顏。他們也和都蘭鼻開發案事件中的阿美族一樣,生活了幾千年的土地突然被劃入「中華民國」的管轄,他們都莫名其妙地成為了一個莫名其妙國家的國民。
從蘭嶼回來後,我不禁思索著為什麼他們的土地被奪取、傳統消失、年輕人必須去台灣工作而在蘭嶼根本沒有工作機會?為什麼他們會輸呢在這場土地/資源/信仰爭奪戰裡?很明顯,人口、原生植、動物種、地理、氣候等等因素,他們敗給了漢人,成了次級人。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台灣其它族的原住民身上,這我就不再重複徒增憂傷,而是探究一個問題:在一個高度民主、自由的國家裡,他們為什麼會輸掉他們的土地、海洋、山脈;輸掉自己的文化?在這場爭奪的遊戲裡他們輸給誰了,更問,是誰在迫害他們、有什麼辦法可以擊敗那個和平破壞者?
不必經過一連串冗長的論述,我們直接進入結論。答案是沒有人。答案是無、是幻覺。因為所有可能指出答案的詞彙都只是一種囊括、一項統計,同時就是偏見、是藉口,是惡意組成的煙幕,而真相和真正的迫害者就這麼巧妙地開脫了,留下一個個模糊曖昧的名詞做為萬惡的敵人。真相是沒有任何人想對原住民不利,甚至相反的,許多擁有同情心、憐憫心的人們正為他們受苦而難過;為了他們在社會體制裡被打入萬劫不復的處境而在夜裡反側難以入睡;更多有能力的人義不容辭地離開他原本屬於的社區,走進山林、島嶼、國宅、核電廠,為他們爭取權利。
是什麼在推動這一切,這個"毀滅原住民"計畫?不是人,是意志。漢人的意志、本省外省與客家人的意志、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的意志、基督的意志,而意志無敵。那麼這個敵人/意志到底是如何運作的?守先,這樣的意志,或者說意志的集合,由這個集合所造成的反應,推動了一連串得事件。最終導致原住民的消亡。我們來看看意志的力量:先想像這樣的狀況,為什麼核廢料貯存場一定要蓋在蘭嶼不能遷場呢我們問。他們反問要遷到哪裡?遷場要花多少錢?遷了以後以後運費要增加多少?維護費用要增加多少?政府預算。政府預算=錢=人民繳的税。我們說:可以啊,我願意每個越多繳100塊。他們卻伸出手來摀住我們的嘴。或許不用,我們自己就會閉嘴了。因為我們預見到了即將面臨的困境、麻煩、經濟衰退、環鏡汙染。大家都用力吶喊著。大家也都偷偷笑著。"好險我不是達悟!"(擦汗)。
台東,美麗的海濱飯店。"不要蓋!"我們兇巴巴的威脅著。不蓋,那原本買來的建材怎麼辦?花那麼多錢疏通了管道打贏的官司通過的環評怎麼辦?往後的觀光收入怎麼辦?我的工作就是要蓋飯店妳不讓我蓋害我失業沒飯吃我怎麼辦?我投資幾億元要蓋蓋不成我破產了怎麼辦?"呃......"大家猶豫了。"好險我其實沒有很喜歡去海邊,而且我可以去墾丁啊!"
其實這不是錢的問題,其實這不是政策的問題,其實這不是環保的問題,其實這不是原住民的問題。
是人的問題。
我不相信「民族性」這樣概括的詞彙,這是一種統計、一種「貼標籤」的行為,因為有了這樣的定義以後就會形成偏見,接著便是歧視,民族和民族間的歧視。我只相信我們都是人,有著同樣的慾望需要被滿足,只是形式上的不同。阿美族想要保留他們的土地,想要維護寶貴的傳統和環境給下一代;建商則想著要如何利用這美麗的海岸去打造一個吸金的風景區讓自己賺大錢。其實這兩種慾望在本質上是非常相近的,只是表現出對立。其實所有的慾望在本質上都是相近的,那就是獲得快樂。
在關注這些案子地同時我們也必須為自己尋求快樂,滿足自身的慾望。有些人比較倒楣、比較沒力,無法確保慾望的供應源,因為他們的土地就要被奪走了;有些人比較幸運,比較能獲得規則的寵幸,因此他們蓋房子賺了大錢。但如果反過來想,假使原住民們都保有自己的土地,建商不就無地可以開發、被迫失業了嗎?
走筆至此上面的文字已經累積成一塊厚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無限回圈磚塊,那麼就下一個悲觀的結論吧!
因為我們是人,而且生活在遵循著自然定律的地球上,所以階級的對立和壓迫甚至個體與個體間的衝突和矛盾是永遠不可能消除的。就算今天原住民們都能守住土地生活安逸,我們還有漢人內部的省籍情結和統獨問題、資本主義下的貧富差距、男性和女性間的不平衡以及個人對個人在後天的、先天上的能力與資源的差異。差異造成忌妒心、優越感,造成以大欺小、恃強凌弱,這全部的惡意所匯聚成的巨大流動就像是黑白相間的太極圖一樣永不止息也永不平衡、不得安寧並繼續詛咒、嚎叫地騷動下去,或者,可能一切早就到達平衡了,只是我們無法接受宇宙是這樣運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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