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7日 星期二

無聊寫的小故事<冬夜的嬰兒>


  從前,在一個冬夜裡誕生了一名男嬰。由於這家人家境很不好,無法提供嬰兒溫暖舒適的環境,嚴冬的酷寒讓剛出生的他對迎接他的世界徹底失望了。
  「在出生以前,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感受不到,而現在則是寒冷、飢餓和痛苦,就算有家人的陪伴最後也終將分離,那麼我又何必要去面對呢?」這樣的想法讓他決定在日出以前死去。
  為了讓他有活著的渴望,嬰兒的母親對他訴說一個又一個故事,描述了紅葉、夕陽、溪流和山脈,描述了生命中會經歷的美好。嬰兒專心聽著,小小的心靈因為這些奇蹟而感動不已。母親說他將會爬行、走路到開口說話,去目睹並碰觸輕柔和溫暖,嬰兒的眼神因期待而閃爍;母親說他將會和所有同齡的小孩一起去學校,挖掘智慧的瑰寶,嬰兒的雙手因興奮而緊握;當母親說道那些甜美如糖果的女孩時,嬰兒咯咯地笑了,因為他明白生命的奇妙和美好都在她們的眼中流轉。
  嬰兒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活下來,迎接每一個日出,以勇氣面對人生的所有逆境,為了母親口中的未來。他堅定的心跳似乎讓這寒夜不再冰冷,而充滿著溫柔的喜悅。
  第一道曙光劃破黑夜,湛藍了無雲的天空,而我們的嬰兒卻被自身的預言命中,死了。
  原來母親受不了自己撒下的謊言,她害怕嬰兒在成長以後會發現生命並不只是即將來臨的春天,她害怕嬰兒會識破虛偽的喜悅和盲目歡笑背後的不自由,她知道嬰兒會親身經歷所有她隱瞞的故事,衰老、分離和失去,她也知道生活是如何痛苦地折磨著每一個人。
  於是母親將嬰兒掐死了,只因為她發現自己給不起她所說的未來,也沒有任何人能給的起。
  不過,人們還是會繼續經歷每個時時刻刻吧?

2011年12月21日 星期三

基礎寫作之聽好了農民你不要太自私了之以上言論完全不代表本臺立場

某天,守候在凱達格蘭大道上的農民面前出現了這麼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士。貌似外省第二代,牙齒潔白腰骨挺直。
  他就好像當年走到法利賽人之中的耶穌基督一樣,用輕柔地像微風般的言語,和善地說:

  咳,請肅靜!
聽好了農民們,土徵法是什麼?璞玉計畫是什麼?我相信經過這幾年流血流淚的抗爭下來,你們也該明白政府和法律的運作方式,你們也該懂了。首先,我帶表財團、建商和政府機關承認,的確,我們耍詐了,我們用了一些小手段讓這些法案通過。我們是到處塞了一點錢,是有過臺面下的操縱和利益輸送,是軟硬兼施地沒收了土地並把你們撤離家園,但,你們怎麼會做出如此衝動幼稚的反應?
  明知道土地於理於情都歸了政府,又何必像個小孩子被拿了心愛的玩具般又哭又罵,還跑到毀地的挖土機前可笑地螳臂當車呢?住了二三十年的家不早就又破又舊了,趁此機會換個新穎地公寓大樓,看著用土地換來的錢和政府補助買臺26吋寬螢幕液晶電視機、吹著冷氣翹著二郎腿坐在全皮沙發上,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情比這還幸福?很多人努力打拼一輩子都得不到你們卻還有的抱怨,說實話,你願意我跟你換!怎麼又老是像年輕人一樣沒事就來台北凱道遊行啦、靜坐啦,結果還不是照常通過,你們的努力都白費了還消耗了一堆社會資源。明知道不會成功的事情就不要做嘛,搞得這麼難看。有憂鬱症就去看醫生嘛!不要自己隨便亂吃藥,要知道農……

(靜坐的農民們此刻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澎派洶湧,憧憬、感動、景仰、認同等感情在內心交錯,讓他們無法避免地發出了愛的呼喊-)

(很不幸地稍稍打斷了演講,不過我們的第二代再度展現他無比寬闊、包容的心胸,舉起了擴音器)

  你們這是何苦為難自己、為難我們!政府昰什麼?財團是什麼?我們不是空蕩蕩的機構、我們不是一個觀念、不是一個名稱,我和你們同是人民啊!商人不是一個職業、公務員不是一種階級,我們都是人類、和你們一樣都活在這片土地上,每天忍受著城市巨大的壓力,為了兩千三百萬同胞的福祉,為了支撐這片天空而不斷生產、供養著社會;為了保衛屢遭侵犯的主權而拼命維護著遭人厭惡的國家機器;我們總是背負著罵名,在險惡的金/權世界裡打滾,而大眾卻把所有的光環所有的歌功頌德現給了你們,農民
  聽著!不要太超過了、不要太自私了,「希望給留給子女一些什麼」這樣的念頭不只是你們才有!我也想要讓我的孩子可以進明星高中、有好的工作機會,就像你們,為了這個目的我可以賭上一切,我可以冒險、犯法、出賣良心只為了佔有更多資源、升上更高的職位,是這個社會逼我狠毒說謊,而你們卻以出生於純潔的立場來攻擊我,站在正大光明的土地上來抨擊身處汙穢水溝的我們!從來沒有一點體諒。

(激動的大學生和農民們已經無法自己了,他們衝撞著警察組成的人牆,企圖親近世上的真理,唯一的默罕默德)

  總是大聲嚷著,像獻寶似地秀著你們的失去,難道得失心就這麼嚴重嗎?你們看重物質到這個地步嗎?你們這種人只會抱著舊東西不放,懷念著昨天又看不到明天,我們失去的東西可多著了但這是為了前進啊!你們的過去已經死了,每天早上迎接你們的只是一次次的昨日,為那些在今日出生的孩子們想想吧!想像他們生活在每個人都故步自封的世界裡,沒人願意放手、沒人樂於分享。
  你說我們自私、貪得無厭,天啊!誰不是這樣?我和你、我們和你們,在慾望方面根本毫無差別。你們希望在陽光燦爛的田地裡揮汗如雨,收穫季結讓家人吃到自己親手種的稻米,我們每天上班超時工作,只為了進家門以後那一聲親情的叫喚;你們喜愛四合院的清靜和左鄰右舍在每個不下雨的傍晚拿著兩平台啤來閒話家常,我們在都市裡忍受日復一日的通勤和汽機車排放的煙霧,盯著十四吋小螢幕後面那廣大舒適的網路世界;你們懷念失去的土地、被摧毀的房舍和那個只屬於那個年代裡你與隔壁孩子發現的清澈小溪,而我們呢?

  我們根本不了解什麼叫做夏天


(簪然淚下的群眾一擁而上將第二代撲倒,就像在進行一場瘋狂的集體膜拜,按照目前的信仰狂熱趨勢,活人獻祭是在所難免了!本臺將持續為您做深入報導……)

2011年12月9日 星期五

基礎寫作之戀之罪還有時時刻刻剛剛看的

戀之罪
「早不該去記取字語,就因為懂得日語和一點外語,我只能停留在你的淚水中,我只能孤獨地歸回你血中」-田村隆一


  簡單的介紹:
  小說作家拘謹保守的年輕妻子在一次意外下拍了A片,從此踏上性交易的不歸路,而在中途結交的大學教授、年輕男子和年老的婆婆,都和性愛有著密不可分的神秘關係,就連看似純真的丈夫竟然也……


比較長的外部動線:
  不滿足於每天賦閒在家的文學小說家的年輕妻子,徵得丈夫同意後開始在超市工作,卻在一次意外的機緣下半推半就地拍了人生第一次的A片,從此,曾經拘謹保守的她漸漸失去矜持,無法抵抗性愛的誘惑,從此展開了不被丈夫知曉的秘密生活。
  某日妻子遇見了一位中年妓女,帶領妻子進入無比低下、墮落的賣身生活,用最低賤的價格賣出自己的身體。在性交的秘密基地「廢墟」裡,性交是享樂、金錢是愛情的替代品,中年季女是這麼說的:「如果沒有愛,那麼一定要收錢!」
  妻子在越來越墮落的賣身生活中,驚訝地發現中年妓女竟然是東大教授。這被後究竟是怎樣的故事存在呢?而看似純真的丈夫所隱藏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內在動線(偷偷含了一點前面沒說到的外部):
  年輕的妻子結婚以後,總是日復一日做著相同的家務以滿足似乎有潔癖的丈夫。雖然迷戀著丈夫的才華和俊美的外型,卻也因為得不到想要的回報而失望,試圖在死氣沉沉的生活中找到一個情感的出口。
  求得丈夫同意後開始在超市打工,一次被AV星探相中的意外,讓妻子辦推半就拍攝了A片。其實妻子大可拒絕,但就在換裝、化妝的過程中,她慢慢感覺出體內被壓抑許久的慾望服出表面,與其說是被強迫拍A片不如說妻子只是順水推舟而已。後來妻子開始穿著艷麗遊走在街頭,剛開始只是單純地想要大膽解放過度保護的身體,藉著展露傲人身材獲得快感,似乎在享受著成為客體的「被觀看」的感覺。
  走太多夜路中於遇見鬼,妻子和在街上遇見的年輕人去賓館開房間,事後發現年輕人竟然是應召站的站長,並因此被要脅、玩弄。在妻子心中,背叛丈夫的感覺與做愛的快感交融、糾結,這樣帶著罪惡感的性(愛?)深深刺激了妻子的心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被性改變了,從前的膽怯、懦弱、拘謹通通消失,她成為一位成熟並極富魅力的女子。
  但面對更加低賤、下流的事情,道德仍緊緊糾纏著她,此時苦惱的妻子遇見了女教授,也開啟了罪之道的明燈。教授一一脫去世俗嚴謹的虛假表面,帶領妻子進入賣淫的快感世界,妻子這才明白了愛情是什麼,明白了她心靈和肉體深處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麼。


嗯……這部片在講什麼呢?
  性愛可以分離嗎?分離了以後愛還存在嗎?被丈夫冷落的妻子得不到性,所以在街上四處勾引男生,但妻子真正渴望的難道不是丈夫的關愛嗎?女大學教授小時後迷戀著父親,卻在想要更進一步時遭到拒絕,從此以後不斷著進行著瘋狂的性交。做愛這件事對她們來說到底算什麼?兩人都不缺錢用,也不是找不到好男人,為什麼要一再跨越倫理的藩籬、打破道德的枷鎖去從事如此骯髒低賤的事情?
  難道說,她們只是想要逃避痛苦嗎?愛上了沒有回報的人,注定了缺乏愛情的一生,於是用剩下的一輩子去搜刮最大值的性,藉此填補想要被愛的渴望。但是洞越挖越大、痛苦越來越深,在「廢墟」裡女教授哭著請求妻子用小刀殺了她,讓她從痛苦的輪迴中解脫。
  女教授對妻子說:每一個字都有它的實體,那愛的實體呢?
  愛和性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或許它不該有罪,不該受到批判和非議,不該被人們視為敗德、骯髒。畢竟所有人都想要避免痛苦而已。


時時刻刻
  我們正在經歷著什麼、我們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呢?
  死去的鳥兒與被敲碎的雞蛋、盛開的鮮花與汙濁的河流,墜樓、溺斃、服藥、疾病,即使最無憂無慮的人們,也早就注定了死亡。是如何地平庸,能對日常瑣事處處關注;如何地健康,對日復一日的痛苦無動於衷;是如何堅強的愚昧,對永恆的虛無毫無畏懼?
  玫瑰花開了,春天和喜悅即將在夏天來臨,其後消沉乏味的秋天將至,衰老和死亡的冬日亦不遠矣。活著就是這樣的嗎?那是如此無聊的派對不是嗎她們如此問著,但你們/我為什麼還是要前往呢?
  倫敦/生日派對/頒獎典禮,妳也承認了那些微不足道,但我還是好高興、但我還是好想要參加啊!我多渴望能一頭栽進這個永劫回歸的大漩渦,雜亂繁忙、例行公事、單調日常,工作、進食、社交、睡覺,然後養育我們的下一代。忘了、多麼希望我能忘了那不值一提的過去、忘了生活是有多壓抑多痛苦無助,那天的早晨實在太過美好太過幸福,使我的今日不論怎麼比較都遠遠遜色……
  我是不是早就錯過幸福了呢?接下來降臨的會是落葉和白雪嗎?為了已經死去的過往感到驕傲幸福;為了不曾存在的未來而興奮雀躍,我到底在做什麼,此刻的我、此時此刻的我是空的嗎?我空掉了嗎?我的存在是由每一瞬間的空虛所串連起來的幸福假象!
  所以叔本華說:痛苦是積極,快樂是消極的。
  所以巴斯噶早就看出了我們都在永恆和虛無中間掙扎,無法處及兩端。
  生活不能暫停、重來,快樂幸福無法永久保持它甚至不能延續到下一刻!然而我們又被迫去經歷、去體驗這開心的空虛的快樂的失望的幸福的痛苦的時時刻刻,出口在哪裡?什麼時候我們才能結束這樣的永劫回歸、我們才能安詳的離開?
  擺脫所有的責任,不再為了誰而活,不再依賴他人而活,不讓生命延續只是為了藉口。去體會時時刻刻、去體會充沛和空虛、哭和笑……然後死去。(多麼希望能如超人般大笑著說:這就是我的人生嗎?好,那麼,在來一次!)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親愛的俗話不是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嗎?

嘿,你還在生氣嗎?沒先和你商量是我不好,我已經在反省了,我們先恢復邦交嘛好不好?親愛的,交往兩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你發這麼大的脾氣,我們之前不都好好的嘛連小小的摩擦都沒有吧?怎麼會弄到現在這樣呢?

  我覺得你話不要說得那麼死,什麼「看到了就要把他殺掉」之類的話,他人真的很好喔我跟你說,沒見過面怎麼會知道嘛對不對?長得又帥又高,個性也很溫和,不過不像你這麼靦腆害羞,嗯……應該說他很外向嗎?總之如果相處久了以後你們一定會變成好朋友的。

  劈腿?你在說什麼啦!劈腿不是要瞞著對方偷偷進行的嗎?可是我馬上就告訴你了啊!我的心一點也沒有變,還是最愛你的喔!只是啊,難道你不覺得如果只有我們兩個這樣一直下去的話,生活會有點單調嗎?當然我始終明白你是真心喜歡我,也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我相信我們兩個人可以幸福地永遠在一起,不過你就沒有再考慮到別的可能性嗎?

  當遇見他的那一刻我瞬間明白,這就是那些對彼此倦怠的情侶們所缺乏的東西啊!兩人間的愛,最多可以到達永恆,那麼三個彼此相愛的人在一起,不就可以超越永恆了嗎?你的純真和他的笑容,如果我可以同時擁有,光是想到這一點就忍不住一個人開心地笑出來了呢!真像個傻瓜一樣。

  你不要一直往壞處想,我不是要你變成Gay或怎樣,只是希望你能拋棄成見、用不受汙染的心靈去看待另一個善良的靈魂。去接納他、和他分享出現在生命中每一瞬間的喜悅。誠心期望盡快收到你的答覆,我永遠愛你!

2011年11月29日 星期二

基礎寫作之<親愛的因為大家都想要我的基因啊>

Day 1
  好了,親愛的,現在的心情應該稍稍平靜下來了吧?我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坦白可能妳會覺得過於殘忍,其實這也是無可厚非的,我不希望繼續說謊來欺騙妳,一天也不行。
  親愛的,妳應該還記得吧?我們一起去過的地方,一起共渡的那些美好夜晚,還有我們初次見面時互相交換的眼神。親愛的,這些時間裡我真的很開心,因為妳我才知道什麼叫做愛,我才知道為什麼世界上會有人為了愛不顧一切,那是因為他們明白,而現在我也明白了。
  可是呢親愛的,為什麼人們會要求對方許下「要永遠在一起」的承諾呢?這和我所領悟到有關愛的一切都有所違背啊!如果愛情是一座樂園,誰會要求你要永遠留下來呢?難道不是每個人就算不被要求也都願意一輩子待在這座樂園裡面嗎?會做出這樣要求的人,難道不是一個陰謀家、控制狂,像安康魚一樣把愛情做為誘人的幌子等待著戀人越靠越近無法自拔的時後再一口咬下去,提出了要求、承諾、責任、限制等等明顯偏離了愛情的東西嗎?
  如果我們之間的愛是四季如春、食物豐沛的山谷,那我願意從此定居,以自由換取幸福。但是冬天就要來臨了啊!我是以游獵為本性的動物,親愛的妳不能把我栓在水草即將枯竭的貧瘠土壤上啊!難到妳要眼睜睜的看我以過去空洞的回憶充飢最後死在沒有一滴愛意的沙漠上嗎?
  請讓我離去吧親愛的,讓我們背負著上一季相愛的存糧分道揚鑣,然後去各自尋找適合生存的居所。我承認,我已經找到了。

Day2
  你,我已經想不到任何更難聽的字眼來形容你的行徑,竟然在情人節的前一天和我說要分手,還說已經有了別的女人!「為了讓我們兩個人都省下了過情人節的花費,禮物也不用白送了」我聽著你自私到極點的話語,那絕對是事先想好並計畫了很久的台詞。而我只能措手不及地在空蕩蕩的舞臺上全裸著進行即興演出,一邊還要抑制我險些流出的淚水。
  你,你不記得了嗎?我們交往的這些年,我們一同經歷的有哭有笑的那些日子,對你來說都完全不重要了嗎?人和人之間的關聯,真的就只是這樣單憑一句話就可以改變的了嗎?我不相信,這不像電腦按下消除鍵就甚麼都沒有了,我們的過去還在啊!那不是任由幾句話就能完全否定的事情,回憶是會永遠存在的,是你無法否認的存在,你為什麼可以輕意地就這樣忽略掉?
  我從來沒要求你對我承諾什麼,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

Day3
  親愛的難到妳還沒有發現嗎?妳早已在下意識裡就認定了相愛就要永遠在一起這件事情,但這又是何必呢?如果我們是依靠彼此的回憶來互相愛著,那麼未來又算什麼?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重要;又如果我們需要的是未來、是永恆的相愛,那麼對於過去、對於現在的愛情又該如何看待呢?難到這不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嗎?我們的愛是每個現在、每個瞬間所構成的平面,無論走到了哪個地步它都還在那邊,妳要做的不是去抱怨、奢求不存在的未來,而是好好看著我們已經做成的一切,我們愛過的平面啊!
  請妳堅強地站在我們一起建立的平面上,勇敢向前吧!

Day4
  三天前是情人節,在這之前他和她分手了。他努力地想冷處理這件事,而她也無所不用其極地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今天,她終於找上我了。
  她邊哭邊質問我為什麼要把他從她的身邊搶走,為什麼要做這種喪盡天良地事情。對於她我原本抱持著同情的態度,但我面對這樣的問題也無法忍耐了。

  我說:妳憑什麼認為他是妳的?

  我從來都不覺得我和他的交往有任何不妥,我也不認為一個人應該永遠屬於另一個人。我對他的態度是以個體對個體的態度,他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世俗成見的想法而隸屬於其他的團體、族群或個人,我眼中的他不是誰的兒子或誰的男朋友,他就是他,如此而已。
  我不曾把他搶走,搶這個字也只是佔有欲的意念延伸。「我喜歡,那是我的」這種想法是如此自私又自大,特別是在那個客體同時也是主體的時候。憑什麼用想的就可以佔有一個人?也難怪妳們是如此在乎承諾、執著於身分和責任,因為妳們根本就沒有勇氣看見每一個人都只是做為獨立的存在,無依無靠的存在。

2011年11月18日 星期五

基礎寫作每周一文之二<從制服而起,關於體制、自由和革命>

零、通姦罪
  刑法第239條規定:「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 意即通姦是指有婚姻關係的男人或女人與配偶以外的異性,有性器官接合等性行為,就叫「通姦」也稱做「和姦」。
  
  查了半天好像也沒查到什麼所以然,似乎北歐等思想開放國家認為性就像吃飯一樣(诶!食色性也?)你有選擇吃哪家餐廳的自有當然也有選擇要揮杆進哪的洞的自由一樣。唯心一點事情可大可小,全看人們怎麼想吧?而通姦最嚴重的伊斯蘭地區則受限於可蘭經的教條,畢竟那是聖典、是他們不可動搖的核心,碰了則價值崩壞所以碰不得、碰不得。那我們臺灣呢?有什麼聖典嗎我想想……啊孔老夫子您三千年前寫的那國文課本好像有一幾課是在規範女性的義務(無權利)呢是否大中華民俗的由來呢?
  真的只是這個原因嗎?功利主義者似乎會說通姦此舉造成家庭失和故應禁止之,不過賭博、早出晚歸甚至每天回家一直看電視不都一樣會造成家庭失和嗎?而且我覺得這是要看自己內心的決定吧?有心要顧好家庭的人怎麼樣都會小心翼翼為家庭付出,而那些對家人末不關心的傢伙一舉一動也都會造成傷害啊不是嗎?應該是說「意志>事件>傷害」而不單純的只是「事件>傷害」,但是意志無法禁止所以退而求其次禁止事件的發生,不過能造成傷害得事件可多著呢……
  制於傳統道德文化,我們為什麼不能性愛分離呢?呃……這太不像話了,敗壞道德善良風俗!我是覺得這是觀念的問題,要討論也很難,深根柢固的道德是最龐大的阻力,也是人類將自己扼殺的一大利器。

一、控制和自由  
  說起制服以及其背後的強制平等、限制自由等因素,與便服之間的對立不就像是大政府和小政府、專制和放任、高壓極權VS自由民主之間的抗衡嗎?為什麼要便於管理?這對誰有利?似乎是只要人人都能遵守權力上位訂出來的法律、規範等等,社會就能更健全有效率地運作,國家強盛經濟繁榮,人民則是其中最大的受惠者。沒錯,一個大有為的政府的確可能可以將社會治理地服服貼貼的,但是有一點好像被輕意忽略了,那就是人民等同於社會嗎?還可以問:個人等於人民嗎?
  為避免問題複雜化,只就社會和人民來討論。社會是一個組織、體系,類似一龐大的有機體。各種公部門、私部門和非營利組織串連在一起由政府、財閥和輿論、國際形勢領導著其目標就是讓內部的運作更加快速暢通,也就是藉著健全的新陳代謝使自身強壯。但是人民在哪裡?社會內部無數的組織運作著而人民竟然只是作為組織的零件、養份、潤滑油等「工具目的」的存在,人們成了社會組織得以運行的工具甚至是奴隸。被貸款綑綁、被法律限制、被輿論追挾持,最後只獲得了和付出根本不成比例的「最低必要薪資」苟延殘喘地生活著。人類本是適度群居動物,在生物學上接近狼和象,而現今卻過的如螞蟻般的生活,我們高度複雜化的腦部並不是用來當一顆「社會的螺絲釘」的啊!
    那麼我們現在開始假設,建立制服制度的權力掌控者是個理想主義者,在他的社會藍圖裡面只要人人都能按照他所說的去做,都能毫不懷疑地接受他制定的規範,那麼到最後所呈現的將會是一個和平的新世界,所有暴力、衝突、壓迫和矛盾都不存在,那麼和自由民主比起來這樣如何呢?民主的實踐困難我們都明白,柏拉圖不喜歡它、希特勒由選舉而出頭,而自由所附加而來的經自由競爭、市場放任早就產生了資本主義的巨大災變。
到最後會不會其實是這樣的對立:控制慾望VS放任慾望?
  回到一開始的制服討論,為什麼想要穿便服呢這樣的慾望是想要炫耀自己的品味、強調自家的財富還是單純地「不想要有被限制的感覺」? 如果高壓極權的統治者是個善良的好人(例如希特勒是臺灣人他帶領我們反攻大陸統一世界然後規定臺灣人是世界貴族),那我們到底該乖乖遵守規定以促成美好國度的到來還是要死守著我的自由呢?大我和小我是怎樣的一種關係啊!
  不過啊不過,關於制服的討論,也就是有關控制和自由的討論,真的是我們所需要的嗎?

二、從功利主義看社會運動
  似乎,我們都不是功利主義者。
  我想說的是,現在所有的社會運動,都是針對外在的法條、規章、制度等等的去做抗議並試圖改善,改善現況,但是有沒有人發現這些通通在根本上就出了問題了呢?我們都不是功利主義者,所以我們反對為了多數利益而犧牲了少數,試圖幫助遭到欺壓的弱勢族群。可是社會不平等的事件卻依然層出不窮,永無止盡地出現。真正因人民行動而促成的正義法條有多少?有哪些議題是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獲得關注?越來越多的壓迫、欺騙、殘害正在進行同時人們的心也被訓練地越來越冷漠,只專注於自身。如果這一切所造成的痛苦總和可以量化、做成統計圖表的話,我相信它是個曲線向上的遞增函數,自人類進入城市以來。
  原本是自然猿的人類放棄了遊牧和家族制、部落制,成為定居的農業社會,「社會」和「政府」從此出現,連帶著嚴格的法律規章和道德教條;工業革命以後,「城市」的發展更讓早已對畸形規定感到綁手綁腳的雙足靈長類被迫成為「都市猿」,一個生活在巨大壓力和狹小空間裡的悲劇產物。後來出生的人更是沒有選擇權地居住在動物園裡,幻想著自由同時失望地在永遠不公不義的城市/社會中過完一生。
  這樣公平嗎?在永恆的時間和無垠的空間之中我為什身在此時此地,而不是任何一個其他的地方?是誰把我放在這裡的?我又該怎麼做呢?這些巴斯噶式的驚惶不就正是一切不公平的原點嗎?似乎宇宙就是這樣運行的?
  讓我們回到試圖扭轉社會巨大惡意的人們身上,他們有些很理想、有些很實際,但他們的共同目標究竟在哪裡?是柏拉圖式的菁英烏托邦嗎?是一個人人平等並安於自身的美麗新世界嗎?容我第三次提及這個字彙,因為這一切從「功利主義」來看,成功的機率都是-當然不能說得太滿-都是零。
  零、無、不可能、沒有辦法,這是沒有辦法達成的事情。
  就好像有一艘飛船靠著幾千顆小氣球支撐,船上的人們有天發現氣球用久了 會自然的漏氣,於是他們開始拼命製做新的氣球好讓飛船免於墜毀,但有一天他們計算出來,以現在制做氣球的速度已經趕不上氣球漏氣的速度了,新做的氣球頂多能讓飛船再飛稍微久一點而已。於是船上的人分成兩種,有人還是夙興夜寐地做著氣球,另一群人卻放棄了因為遲早要墜毀。
  我覺得人類社會已經發展到這個階段了,勞資對立、宗教仇恨、環境破壞,接踵而來的糧食和水源問題、海嘯、颶風雨乾旱、種族對立和文化衝突;資本主義、新保守主義和經濟新自由主義與跨國組織所聯合而成的世界政府,這些慾望、惡意和仇恨的連鎖已經讓世界瀕臨崩潰了。在這樣的大環境底下,我們所談論的所追求的正義到底有沒有效益?
我們還能說出希望這兩個字嗎?

三、α波與心靈改革,我們只是想要避免痛苦罷了
  受不了了,我們受不了這樣的世界了。我們受不了5%的有錢人坐擁金山銀山不斷剝削勞工的剩餘價值了;我們受不了金融家們用看不見的黑手在幕後控制全球人民的血汗錢了;我們受不了文化和種族上的強勢對弱勢、白種對有色的歧視和壓迫了;我們受不了龐大的惡意和冷漠的嘲諷堆積在新聞、報紙和網路上了,我們受夠了!
  等等,這干你什麼事情?臺灣是個還算挺自由民主的國家吧?天龍子民的你好歹也是個外省第三代的中產階級,公職人員的父母讓你不愁吃穿,少子化的結果是大筆遺產即將進帳,頭腦聰明外形亮麗運動神經發達的也你從來都不用擔心被霸凌吧?大學就這麼考上了,出社會、結婚、生子,這是多美好的人生啊!你是幸福的不是嗎?
  不,我想去自殺。
  蛤?
  你不知道就在此時此刻,數以億計的人類正在受苦嗎?他們為了生存在搏命啊!他們為了生命在哭泣啊!那麼多民族和國家都在欺負他們、那麼多強而有力的集團在榨乾他們的血液,地球也快要毀滅了,海洋是黑色的、山脈灰暗了一遍。你不愛遠方的人嗎?你不覺得內心在滴血、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嗎?夢裡都是他們的淒厲的慘叫啊!
  我只愛我的鄰人啊!我愛我的家人,就讓所有人去愛他們的家人吧!這樣不就世界和平了?
  ㄇㄉㄈㄎ!
  好吧,別激動,既然對這個世界如此失望、難以適應,那麼就去革命吧!
(但是最後一次革命已經在1876年結束了,就在資本論第一集單本行被放在新書專區會員價85折的時候完結了。「歷史的終結與最後一人」說的沒錯,真的已經結束了。自由就是競爭、比較、優越感吃食和剝削壓迫,當我們吃飽了撐著的時候,就去打孩子吧!當陰天的時候,也去打孩子吧!自從我們脫離了狩獵/採集生活型態以後,時間被空了出來。當填飽肚子不再是生活的唯一以後;當狩獵這種攻擊/侵略性的活動不必要以後,獵人啊獵人你們掠食者的本性藏在哪裡啊表現在哪裡啊我發現了就在三字經出口的一剎那就在霸凌同儕的瞬間就在每次每次的尋歡作樂生存競爭就在……)
(就在感到無聊的每一刻,我們攻擊。)
(傷害傷害傷害傷害……痛……)
我們只是,想要避免痛苦而已啊!為什麼世界的痛苦不曾停止過一刻?(攻擊者的笑容是那麼燦爛……)
  那個住在威瑪的哲學家不是說嗎,和痛苦比起來,快樂是消極的,世界積極地持續著痛苦。
  是嗎?
  說到威瑪,我好想天天都吃沙威瑪喔……不過啊不過,那個愛嘔吐的法國佬不也說過,山壁上的巨大岩石只有在你想要攀登時才會構成障礙嗎?其它時後只不過是壯觀的景色而已。你覺得痛苦,才會痛苦;你認為這是和諧的,那麼萬里無雲。民國80年代政府不是提出了什麼「心靈改革」嗎?就是它啊!改革你的心靈/想法吧!讓刺激快樂的α波蔓延到腦內的所有裂縫裡,讓我們永遠快樂下去,不再有紛爭、忌妒、爭吵和傷害,讓社會的一切亂象自眼前消失,就像水面的漣漪般,那是傷害不了我們的快樂的。
  (沒有別條路嗎?我聽說心靈改革也失敗了不是嗎我親愛的控制狂?)  
  (那麼,就讓我們於漣漪消失之前,再死命掙扎一會兒……畢竟我們還是人類。)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他們為什麼輸了?<為Sra(土地)而跳>


開發恐帶來汙染… 護衛都蘭鼻 阿美勇士舞出決心
  • 2011-11-13
  • 中國時報
  • 【莊哲權/台東報導】
 ▲台東縣都蘭部落阿美族的青年,撐起花傘跳著傳統護衛舞,表達護衛傳統領域的決心。(莊哲權攝)
▲台東縣都蘭部落阿美族的青年,撐起花傘跳著傳統護衛舞,表達護衛傳統領域的決心。(莊哲權攝)

     「別在都蘭的土地上,輕易地說著你愛我」,台東縣東海岸的阿美族年輕人,昨天穿傳統服飾、撐著花傘,在都蘭海邊跳勇士護衛舞,表達護衛傳統領域及反對交通部東管處「都蘭鼻開發案」的決心;東管處表示,會找出部落能接受的方案才會開發。
     都蘭部落長老與青年會,昨天在都蘭鼻海邊進行「為Sra(土地)而跳,護衛都蘭鼻」行動,鄰近的太巴塱、拉勞蘭部落青年會也到場宣示結盟,甚至在南迴公路的排灣族青年也到場相挺。
     阿美族青年穿著傳統服飾,撐著顏色亮麗的洋傘,在頭目歌聲中跳著「勇士護衛舞」,宣示護衛傳統海域的決心。
     都蘭部落頭目非常激動地表示,該處是族人相傳的祖先登陸地之一,也是耆老判斷氣象之地,更是都蘭部落漁季和海祭的祭場,屬於全體都蘭部落阿美族人的傳統領域,「中華民國不要欺負原住民」。
     族人也憂心,東管處的BOT計畫將帶來汙染,破壞海洋生態問題,也會使阿美族的海洋文化產生斷層;族人說,他們在這塊土地上生活了數百年,被後來突然出現的東管處限制太多,也對東管處意圖開發都蘭鼻表達不滿。

     東管處表示,該開發案只是初步規畫的腹案,將會持續與地方溝通,量身訂作「阿美族海岸園區」,保留當地原住民海祭、採集及傳統文化空間,共創部落發展與BOT開發案雙贏,地方能接受後,再執行開發事宜。

   好了,從前是賽德克為土地而戰,現在則是為土地而跳,就借題發揮吧!「護衛都蘭鼻」,到底是誰去護衛誰、攻擊來自何方?這似乎可以看成許多字彙所代表的複數團體間的對立,如漢人VS原住民、中華民國VS原住民(這裡原住民三字的意義又好像有些不一樣了當它和和中華民國對立的時候)、經濟開發VS環境保育……諸如此類,但我們可以囊括、簡化成一種對立:慾望VS慾望。
以及想要滿足這份慾望的「意志」。
   看完這篇報導,我想起曾經去過兩次的蘭嶼,和島上人們黝黑臉孔上的笑顏。他們也和都蘭鼻開發案事件中的阿美族一樣,生活了幾千年的土地突然被劃入「中華民國」的管轄,他們都莫名其妙地成為了一個莫名其妙國家的國民。
   從蘭嶼回來後,我不禁思索著為什麼他們的土地被奪取、傳統消失、年輕人必須去台灣工作而在蘭嶼根本沒有工作機會?為什麼他們會輸呢在這場土地/資源/信仰爭奪戰裡?很明顯,人口、原生植、動物種、地理、氣候等等因素,他們敗給了漢人,成了次級人。但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台灣其它族的原住民身上,這我就不再重複徒增憂傷,而是探究一個問題:在一個高度民主、自由的國家裡,他們為什麼會輸掉他們的土地、海洋、山脈;輸掉自己的文化?在這場爭奪的遊戲裡他們輸給誰了,更問,是誰在迫害他們、有什麼辦法可以擊敗那個和平破壞者?
   不必經過一連串冗長的論述,我們直接進入結論。答案是沒有人。答案是無、是幻覺。因為所有可能指出答案的詞彙都只是一種囊括、一項統計,同時就是偏見、是藉口,是惡意組成的煙幕,而真相和真正的迫害者就這麼巧妙地開脫了,留下一個個模糊曖昧的名詞做為萬惡的敵人。真相是沒有任何人想對原住民不利,甚至相反的,許多擁有同情心、憐憫心的人們正為他們受苦而難過;為了他們在社會體制裡被打入萬劫不復的處境而在夜裡反側難以入睡;更多有能力的人義不容辭地離開他原本屬於的社區,走進山林、島嶼、國宅、核電廠,為他們爭取權利。
   是什麼在推動這一切,這個"毀滅原住民"計畫?不是人,是意志。漢人的意志、本省外省與客家人的意志、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的意志、基督的意志,而意志無敵。那麼這個敵人/意志到底是如何運作的?守先,這樣的意志,或者說意志的集合,由這個集合所造成的反應,推動了一連串得事件。最終導致原住民的消亡。我們來看看意志的力量:先想像這樣的狀況,為什麼核廢料貯存場一定要蓋在蘭嶼不能遷場呢我們問。他們反問要遷到哪裡?遷場要花多少錢?遷了以後以後運費要增加多少?維護費用要增加多少?政府預算。政府預算=錢=人民繳的税。我們說:可以啊,我願意每個越多繳100塊。他們卻伸出手來摀住我們的嘴。或許不用,我們自己就會閉嘴了。因為我們預見到了即將面臨的困境、麻煩、經濟衰退、環鏡汙染。大家都用力吶喊著。大家也都偷偷笑著。"好險我不是達悟!"(擦汗)。
   台東,美麗的海濱飯店。"不要蓋!"我們兇巴巴的威脅著。不蓋,那原本買來的建材怎麼辦?花那麼多錢疏通了管道打贏的官司通過的環評怎麼辦?往後的觀光收入怎麼辦?我的工作就是要蓋飯店妳不讓我蓋害我失業沒飯吃我怎麼辦?我投資幾億元要蓋蓋不成我破產了怎麼辦?"呃......"大家猶豫了。"好險我其實沒有很喜歡去海邊,而且我可以去墾丁啊!"
   其實這不是錢的問題,其實這不是政策的問題,其實這不是環保的問題,其實這不是原住民的問題。
   是人的問題。
   我不相信「民族性」這樣概括的詞彙,這是一種統計、一種「貼標籤」的行為,因為有了這樣的定義以後就會形成偏見,接著便是歧視,民族和民族間的歧視。我只相信我們都是人,有著同樣的慾望需要被滿足,只是形式上的不同。阿美族想要保留他們的土地,想要維護寶貴的傳統和環境給下一代;建商則想著要如何利用這美麗的海岸去打造一個吸金的風景區讓自己賺大錢。其實這兩種慾望在本質上是非常相近的,只是表現出對立。其實所有的慾望在本質上都是相近的,那就是獲得快樂。
   在關注這些案子地同時我們也必須為自己尋求快樂,滿足自身的慾望。有些人比較倒楣、比較沒力,無法確保慾望的供應源,因為他們的土地就要被奪走了;有些人比較幸運,比較能獲得規則的寵幸,因此他們蓋房子賺了大錢。但如果反過來想,假使原住民們都保有自己的土地,建商不就無地可以開發、被迫失業了嗎?
   走筆至此上面的文字已經累積成一塊厚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無限回圈磚塊,那麼就下一個悲觀的結論吧!
   因為我們是人,而且生活在遵循著自然定律的地球上,所以階級的對立和壓迫甚至個體與個體間的衝突和矛盾是永遠不可能消除的。就算今天原住民們都能守住土地生活安逸,我們還有漢人內部的省籍情結和統獨問題、資本主義下的貧富差距、男性和女性間的不平衡以及個人對個人在後天的、先天上的能力與資源的差異。差異造成忌妒心、優越感,造成以大欺小、恃強凌弱,這全部的惡意所匯聚成的巨大流動就像是黑白相間的太極圖一樣永不止息也永不平衡、不得安寧並繼續詛咒、嚎叫地騷動下去,或者,可能一切早就到達平衡了,只是我們無法接受宇宙是這樣運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