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11日 星期六

天堂集團耶和華,打造宗教2.0


天堂集團耶和華,打造宗教2.0

—他,花了三年,建立一支超級男人、女人、死嬰與戰爭生產線。現在,他決定放下這些成就,前往梵諦岡,從頭開始……

作者:孫慢蘋
九月,花旗環球金融集團一年一度的宗教投資論壇,在紐約盛大召開。
在連續三週的議程中,包括麻吉椰奶、SSS-SCI、矗電等來自全球的宗教專業代工製造服務大廠,也陸續登台向上百位投資法人與客戶演說。
除了各自擘劃對未來競爭的信心外,這些大廠跟往年很不一樣的是,它們今年不約而同地都說要向一位強悍的競爭者學習,那就是每年受邀前來演說都缺席的經營巨人—人稱神之類的角色的天堂總裁耶和華。
去年天堂登陸日本市場後,市占率便高達六成,營收達五千五百億日圓(約合新台幣一千五百六十億元),為第二名的兩倍,稅後淨利五百二十九億日圓(約合新台幣一百五十億元),高於台灣股王宏達電,市值高達一兆二千萬日圓(約合新台幣三千四百億元),更驚人的是,天堂所創下的營收成長紀錄,連聞名全球的豐田汽車也無法達到此一卓越成績。

「哈利路亞」

七年級前段的耶和華外表看起來就像聖經裡面形容的,說話時洋溢著一種卻沒人見過我的真面目的神采。「那個時候環境實在是非常的神聖。」耶和華接過臉盆,喝了一口凡人的眼淚,玩玩身邊的天使,接著說。「不過,就算環境是多麼的神聖,我依然相信,『神說有光,就有了光 』。」
耶和華的座右銘是「哈利路亞」,他便是靠著這樣的精神,刻苦走來。「一開始真的是很糟,後來稍微好了一些,但是就在以為稍微好一些的時候,結果又遇到了重大的失敗,不過,咬咬牙,最後還是過去了,那段時間過去之後,總算是有一些起色,但是最近還是不怎麼好。」耶和華散發著不凡的樂觀與自信。
耶和華出身於一個出類拔萃超群絕倫的家庭,父親是自己,母親則是自己,從小灌輸耶和華傳統出類拔萃超群絕倫的教育,在大學時主修神創論(智能設計假說)與猶太教,同時也修習了俄、德、法、義、美、日、英、澳八國語文,在這樣一段平淡的日子中,耶和華卻深深體會到了僵化教育體制下的不足。「這樣的日子,不是我要的!」在大學的第三年,耶和華便著手創辦天堂。
作為自己的兒女,他的辛酸沒人知。做得好,人家會說,就算他做的是宗教,可是還是歸功於他是自己的兒女,是父親的庇佑;做得不好,人家說他是敗家子。壓力沈重的耶和華,卻不躁進的從細節開始扎根。
「沒有magic(魔法),只有basic(基本功)。」憑著一套專注經營經銷市場的「基本功」,耶和華從伊甸園開始,將伊甸園成功模式,複製到法、德、西班牙、瑞士與捷克等歐洲國家,接著竟能貫徹到美國、俄羅斯,甚至大陸市場。因應不同市場的需求,耶和華的致勝之道不是加法,而是「減法」,他的心法是:「搞清楚不必做什麼事,比學會該做什麼事還要困難。」

逆境中求生存

當時,有外資挹注的對手製造商傷天、害理,眼見天堂獲利驚人,馬上跟進搶食男人、女人、死嬰與戰爭大餅。他們挾著多角化資源向天堂進逼,耶和華回憶,傷天集團當時只要客戶買寒天雪莓娘,男人、女人、死嬰與戰爭就打八折賣;害理更狠,只要買它的下水湯冰沙,乾脆直接送男人、女人、死嬰與戰爭。
「以前,我們碰到大的對手就繞路走,他打重量級,我就打輕量級。」現在,路沒得繞了,對手卻要整碗捧走。「等於是直接到你家搬東西。」耶和華難忘當時的慘況。
這時候耶和華遇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伴侶—受苦難的人,帶領他開始閱讀《聖經》,給了他精神上的支持。「如果那時候沒有受苦難的人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麼辦,」耶和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時候,我真的差點要去不上教堂、不捐錢給教會了!」
「不過,耶和華就是贏在看的趨勢,都看得比人家遠,」天堂副董事長小耶穌說。
小耶穌是和耶和華已有十幾年交情的老友兼高爾夫球友。他說,耶和華一直把前進中國視為全球化的一環。一年半就在青康藏高原默默打造生產基地的耶和華,當同業開始進駐中國時,他已經在拉薩專心地苦熬出半壁江山。
在中國心無旁鶩經營的耶和華,其實也一直在為成為跨國公司做準備。小耶穌也形容,耶和華就像一塊海綿,永遠都在吸取他在之前在外商擔任專業經理人的經驗。
市場分析師小耶穌認為,品牌是天堂接下來的發展關鍵。
明年七月十五日耶和華即將帶著天堂前往梵諦岡發展。耶和華會交出一張怎樣的成績單?讓我們拭目以待。

http://zonble.net/etc/bw.php 這個生產器真是太神了。

2012年1月4日 星期三

基礎寫作之<哨子>


  今天早上,老師像往常一樣在早自習的時候點名,這個自學期開始以來就不斷重複的日常行為,卻在此刻讓我感到不安。惡兆的預感和緊張,匯集成麻癢的感覺騷擾著後腦勺,冷汗伴隨不舒服的指尖脈動,我的心臟似乎在某個瞬間頓了一拍。
  因為哨子沒有來。

  「眼鏡仔,哨子怎麼沒來上學?」
  我立刻就問隔壁的同學,但是壓低聲音。
  「不知道,感冒吧?」
  「現在是夏天耶。」
  「也有人容易夏天感冒啊!」

  這段談話對我來說完全沒有意義。我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地伸了個懶腰,藉此把班上所有人的面孔都掃描過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現在是什麼狀況?只有我在擔心著嗎?他們握著原子筆的手指和翻動書頁的節奏都沒有絲毫紊亂,這件事情就如同落在湖面的一滴雨水一樣,被廣大而寧靜的湖泊敉平了、消滅了。
  不可能,每個事件都會有它的原因,以及就要導致的後果,一環推動一環,忽視它也沒有用。更何況我們做出了那種事情。第一節下課後我又問了幾個人,他們和我一樣毫無頭緒,也完全沒有感到不安。眾人的遲頓無助於舒緩我的焦慮,「一定發生了什麼事」的念頭仍然盤據在我的腦中,揮之不去。
  就像昨天下午在游泳池邊,哨子的眼神。
  是時候採取行動了,早自習的時候我不敢舉手查問的問題。我私下拜託蘋果和小魚,在午休時假借向老師問功課的空檔,刺探哨子沒來的具體理由。這是可行的,那些女生和我們並非一伙,沒有被懷疑的機會,沒有。

  「老師說了,他不舒服。」
  「是感冒嗎?還是怎樣?」
  「就不舒服而已啊!」
  「不舒服有很多種吧!」
  「不然你自己去問。」女生就是這樣,不瞭解事情的重要性又沒耐心,情緒化而且自以為是。
  我雖然得到答案了,事情卻走向最糟糕的狀況。不確定、未知、籠統、模糊不清,總之這是個危險的答案,不舒服可以代表任何事情,包括心理上的。我只能祈禱哨子振作,不要輕易示弱、認輸。
  哨子很堅強,這點我是確定的。我親眼看見他在午休被別人倒掉便當,餓著肚子撐完一整天也沒有去合作社買;被關進廁所時不吭一聲,也從不像電影裡的那樣拍門求救;就算被推進操場旁的荷花池裡,也只是默默的爬起來,走回教是換衣服而已。
  不想認輸、不會讓你們得逞、絕對不會哭出來,我懂,這樣的心情我都明白,但是啊哨子,這才是你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欺負的原因你曉得嗎?就是因為你的堅強,人們才會想要去推倒、去擊敗,就是因為你的忍耐,人們才會用盡各種方法讓你叫出來、痛哭出來。

  我也才會這麼欣賞你。

  對我來說,你就像一個永遠都玩不壞的玩具,可以盡情的施加任何手段,用最殘酷最羞辱的作法玩弄,也不用擔心會壞掉。重要的是過程,那些碰一下就掉眼淚的娘兒們不比幼稚園好到哪裡去,弄哭他們根本毫無成就感。而你的存在則完全不一樣,你就是指標、最後的底線、最困難也最有趣的挑戰,哨子,那就是你。我必須感謝同班的這些日子以來你所帶給我的喜悅,否則深陷一次次大小考試壓力的我,如果找不到宣洩出口的話,說不定哪天就會壞掉呢!
  不,這是藉口,我做了一個很差勁的藉口。我要像你道歉:傷害你、羞辱你並不是為了宣洩壓力,只是單純地享樂而已。看,這是多麼單純的一件事情,單純的傷害、痛苦以及單純的快樂,沒有其他任何複雜的、社會性的因素參雜其中,這是我們的青春、我們的純真。
所以,支持下去,拜託了。

  放學後我找了丁丁和阿勳幾個人,在後門外的空地開會。在他們面前我終於可以把所有累積在心中的焦慮一口氣釋放出來了。

  「你在怕什麼?哨子又不是沒請過假。」丁丁果然什麼預感都沒有,像往常一樣。
  「是這樣沒錯,但你忘了嗎我們昨天做了什麼?」
  「這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啊!」
  「威瑪說的對,我也覺得昨天有點太超過。」同伴中有人同意我。
  「豈止有點超過,超過太多了好不好?」
  「不然這樣,我們現在打電話約他出來,約在這裡,如果他來了那就代表沒什麼問
題,然後我們就像平常一樣「關心」他。」阿勳說。
  「那他沒來怎麼辦,或不接電話?」
  「……再說。」
  阿勳的結論雖然有漏洞,但也是目前為止最好的了。
  「那今天的關心就只要稍微點到就好了,好不好?」
  「當然啊,這麼愛把事情搞大喔?」丁丁的心情漸漸被大家影響,也變得很糟糕。
  「誰打電話?」某個倒楣鬼問。
  「你啊!」
  「不接怎麼辦?」
  「井31井,用隱藏號瑪應該就會接了。」我下意識地建議。

  哨子接了,也答應會來。於是我們都放心了,開始在空地上聊了起來,我們一同回想欺負哨子的趣事、說班上其他同學的壞話、抱怨某某老師出的作業,眼鏡仔還即興模仿了一段。雲朵伴隨著晚風被夕陽嫣紅,也金黃了我們露齒而笑的青澀臉孔。看著笑成一團的大家,我覺得這就是同學、是朋友,是能和你承擔秘密並對抗來自學校、來自社會或來自內心壓力的夥伴。只要我們相互扶持,世界上沒有任何困難能夠阻擋我們前進的腳步、我們的成長。
  然而陽光消逝,夜晚降臨了,緊張和不安壟罩在我們所有人逐漸僵硬的臉上。
  哨子沒有來,他失約了,前所未有地,也再沒人敢打第二通電話。於第一顆星辰升起的時候,我們初次嘗到被報復的恐懼。第一次,我們成了弱者,被看不見的敵人愚弄。

  媽的,被耍了。丁丁咒罵。
  現在怎麼辦?不知道是誰冒出這樣一句,我心頭一緊。
  回去,當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明天如果真的出事,否認到底,誰都不要承認。阿勳的結論,我們只有贊同。
  誰都不准承認。丁丁狠狠地說完最後一句話。

  是的,沒有任何人有權利毀掉我們的團體、我們的未來。
  於是我們只能贊同。

  回到家以後我完全沒有心情吃飯,洗完澡就匆匆窩進房間。我不敢面對父母關切的眼神,如果他們知道我在學校所作的一切,那該怎麼辦?我從小到大的表現、所有的成績和成就,會不會從此一筆勾銷?我,會不會變成一個失敗者?
  害怕失敗、害怕被貼上標籤、害怕被誤解,那一夜我難以入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會害死自己的事情?這樣透過傷害換來的快樂真得如此必要嗎?我不知道,但,當時的氛圍、每一次欺負哨子的時候的那種氛圍,讓我毫不猶豫的下手了。
  我還記得昨天游泳課結束以後,哨子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下裸著身子走到我們面前,說:

  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對不起。
  請原諒我,我不故意的,從來都不是。
  請不要告訴他們,請不要毀了我的人生。

  天亮了,我必須面對自己選擇的未來。那天早上,我並沒有先去班上,而是直接走入導師辦公室。我要在所有人承認之前自首,我要表現出超過一切的誠意和悔恨,如果可以,我會直接跪倒在哨子面前,乞求原諒。

  「老師,我可以說一件事嗎?」

  我的咬字顫抖了嗎?語氣的不自然具象了對未來的不安。

  「小瑪,你先回教室好不好,老師等一下要過去宣布事情。」老師看起來有些疲憊。

  於是我的最後一線希望就這麼破滅了,從他的語氣就能明白迎接著我們的是如何嚴酷的審判。老師,你為什麼不給我機會?為什麼親手將自己的學生逼進死路?
  我像個死刑犯一樣走回教室,坐到位子上,毫不理會他人頭來的詢問眼光。一切都結束了,我的快樂從此歸於虛無,消失在高二的那個下午。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師走了進來,站上講台。

  「各位同學,老師要發表一項非常不幸的消息。」

  丁丁和阿勳等待著,伙伴們等待著。
  所有相關或不相關的人等待著。

  「我們的同學,何紹凡……」

  所有曾經欺負過哨子或看著他被欺負地人等待著。
  所有試圖拯救他或早就拋棄他的人等待著。
  對準我的手槍已經上膛,我聽到扳機輕響。

  「何紹凡昨天晚上騎腳踏車出門買東西,在路口被砂石車撞到,送醫不治……」


  死了。
  活了。
  幸好,那是場意外。
  幸好,那是一通未顯示來電的通話記錄。
  幸好,我沒能說出口。

  我聽說就像好運一樣,壞事也會先有三次預兆。發生了卻沒看見、看見了卻不說、被告知也不理會,然後災難降臨。

  幸好,在這紛亂醜惡的世界規則之中,報應是不存在的。
  所以,下次我會更注意。

-End-







2011年12月27日 星期二

無聊寫的小故事<冬夜的嬰兒>


  從前,在一個冬夜裡誕生了一名男嬰。由於這家人家境很不好,無法提供嬰兒溫暖舒適的環境,嚴冬的酷寒讓剛出生的他對迎接他的世界徹底失望了。
  「在出生以前,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感受不到,而現在則是寒冷、飢餓和痛苦,就算有家人的陪伴最後也終將分離,那麼我又何必要去面對呢?」這樣的想法讓他決定在日出以前死去。
  為了讓他有活著的渴望,嬰兒的母親對他訴說一個又一個故事,描述了紅葉、夕陽、溪流和山脈,描述了生命中會經歷的美好。嬰兒專心聽著,小小的心靈因為這些奇蹟而感動不已。母親說他將會爬行、走路到開口說話,去目睹並碰觸輕柔和溫暖,嬰兒的眼神因期待而閃爍;母親說他將會和所有同齡的小孩一起去學校,挖掘智慧的瑰寶,嬰兒的雙手因興奮而緊握;當母親說道那些甜美如糖果的女孩時,嬰兒咯咯地笑了,因為他明白生命的奇妙和美好都在她們的眼中流轉。
  嬰兒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活下來,迎接每一個日出,以勇氣面對人生的所有逆境,為了母親口中的未來。他堅定的心跳似乎讓這寒夜不再冰冷,而充滿著溫柔的喜悅。
  第一道曙光劃破黑夜,湛藍了無雲的天空,而我們的嬰兒卻被自身的預言命中,死了。
  原來母親受不了自己撒下的謊言,她害怕嬰兒在成長以後會發現生命並不只是即將來臨的春天,她害怕嬰兒會識破虛偽的喜悅和盲目歡笑背後的不自由,她知道嬰兒會親身經歷所有她隱瞞的故事,衰老、分離和失去,她也知道生活是如何痛苦地折磨著每一個人。
  於是母親將嬰兒掐死了,只因為她發現自己給不起她所說的未來,也沒有任何人能給的起。
  不過,人們還是會繼續經歷每個時時刻刻吧?

2011年12月21日 星期三

基礎寫作之聽好了農民你不要太自私了之以上言論完全不代表本臺立場

某天,守候在凱達格蘭大道上的農民面前出現了這麼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士。貌似外省第二代,牙齒潔白腰骨挺直。
  他就好像當年走到法利賽人之中的耶穌基督一樣,用輕柔地像微風般的言語,和善地說:

  咳,請肅靜!
聽好了農民們,土徵法是什麼?璞玉計畫是什麼?我相信經過這幾年流血流淚的抗爭下來,你們也該明白政府和法律的運作方式,你們也該懂了。首先,我帶表財團、建商和政府機關承認,的確,我們耍詐了,我們用了一些小手段讓這些法案通過。我們是到處塞了一點錢,是有過臺面下的操縱和利益輸送,是軟硬兼施地沒收了土地並把你們撤離家園,但,你們怎麼會做出如此衝動幼稚的反應?
  明知道土地於理於情都歸了政府,又何必像個小孩子被拿了心愛的玩具般又哭又罵,還跑到毀地的挖土機前可笑地螳臂當車呢?住了二三十年的家不早就又破又舊了,趁此機會換個新穎地公寓大樓,看著用土地換來的錢和政府補助買臺26吋寬螢幕液晶電視機、吹著冷氣翹著二郎腿坐在全皮沙發上,天底下還有什麼事情比這還幸福?很多人努力打拼一輩子都得不到你們卻還有的抱怨,說實話,你願意我跟你換!怎麼又老是像年輕人一樣沒事就來台北凱道遊行啦、靜坐啦,結果還不是照常通過,你們的努力都白費了還消耗了一堆社會資源。明知道不會成功的事情就不要做嘛,搞得這麼難看。有憂鬱症就去看醫生嘛!不要自己隨便亂吃藥,要知道農……

(靜坐的農民們此刻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澎派洶湧,憧憬、感動、景仰、認同等感情在內心交錯,讓他們無法避免地發出了愛的呼喊-)

(很不幸地稍稍打斷了演講,不過我們的第二代再度展現他無比寬闊、包容的心胸,舉起了擴音器)

  你們這是何苦為難自己、為難我們!政府昰什麼?財團是什麼?我們不是空蕩蕩的機構、我們不是一個觀念、不是一個名稱,我和你們同是人民啊!商人不是一個職業、公務員不是一種階級,我們都是人類、和你們一樣都活在這片土地上,每天忍受著城市巨大的壓力,為了兩千三百萬同胞的福祉,為了支撐這片天空而不斷生產、供養著社會;為了保衛屢遭侵犯的主權而拼命維護著遭人厭惡的國家機器;我們總是背負著罵名,在險惡的金/權世界裡打滾,而大眾卻把所有的光環所有的歌功頌德現給了你們,農民
  聽著!不要太超過了、不要太自私了,「希望給留給子女一些什麼」這樣的念頭不只是你們才有!我也想要讓我的孩子可以進明星高中、有好的工作機會,就像你們,為了這個目的我可以賭上一切,我可以冒險、犯法、出賣良心只為了佔有更多資源、升上更高的職位,是這個社會逼我狠毒說謊,而你們卻以出生於純潔的立場來攻擊我,站在正大光明的土地上來抨擊身處汙穢水溝的我們!從來沒有一點體諒。

(激動的大學生和農民們已經無法自己了,他們衝撞著警察組成的人牆,企圖親近世上的真理,唯一的默罕默德)

  總是大聲嚷著,像獻寶似地秀著你們的失去,難道得失心就這麼嚴重嗎?你們看重物質到這個地步嗎?你們這種人只會抱著舊東西不放,懷念著昨天又看不到明天,我們失去的東西可多著了但這是為了前進啊!你們的過去已經死了,每天早上迎接你們的只是一次次的昨日,為那些在今日出生的孩子們想想吧!想像他們生活在每個人都故步自封的世界裡,沒人願意放手、沒人樂於分享。
  你說我們自私、貪得無厭,天啊!誰不是這樣?我和你、我們和你們,在慾望方面根本毫無差別。你們希望在陽光燦爛的田地裡揮汗如雨,收穫季結讓家人吃到自己親手種的稻米,我們每天上班超時工作,只為了進家門以後那一聲親情的叫喚;你們喜愛四合院的清靜和左鄰右舍在每個不下雨的傍晚拿著兩平台啤來閒話家常,我們在都市裡忍受日復一日的通勤和汽機車排放的煙霧,盯著十四吋小螢幕後面那廣大舒適的網路世界;你們懷念失去的土地、被摧毀的房舍和那個只屬於那個年代裡你與隔壁孩子發現的清澈小溪,而我們呢?

  我們根本不了解什麼叫做夏天


(簪然淚下的群眾一擁而上將第二代撲倒,就像在進行一場瘋狂的集體膜拜,按照目前的信仰狂熱趨勢,活人獻祭是在所難免了!本臺將持續為您做深入報導……)

2011年12月9日 星期五

基礎寫作之戀之罪還有時時刻刻剛剛看的

戀之罪
「早不該去記取字語,就因為懂得日語和一點外語,我只能停留在你的淚水中,我只能孤獨地歸回你血中」-田村隆一


  簡單的介紹:
  小說作家拘謹保守的年輕妻子在一次意外下拍了A片,從此踏上性交易的不歸路,而在中途結交的大學教授、年輕男子和年老的婆婆,都和性愛有著密不可分的神秘關係,就連看似純真的丈夫竟然也……


比較長的外部動線:
  不滿足於每天賦閒在家的文學小說家的年輕妻子,徵得丈夫同意後開始在超市工作,卻在一次意外的機緣下半推半就地拍了人生第一次的A片,從此,曾經拘謹保守的她漸漸失去矜持,無法抵抗性愛的誘惑,從此展開了不被丈夫知曉的秘密生活。
  某日妻子遇見了一位中年妓女,帶領妻子進入無比低下、墮落的賣身生活,用最低賤的價格賣出自己的身體。在性交的秘密基地「廢墟」裡,性交是享樂、金錢是愛情的替代品,中年季女是這麼說的:「如果沒有愛,那麼一定要收錢!」
  妻子在越來越墮落的賣身生活中,驚訝地發現中年妓女竟然是東大教授。這被後究竟是怎樣的故事存在呢?而看似純真的丈夫所隱藏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內在動線(偷偷含了一點前面沒說到的外部):
  年輕的妻子結婚以後,總是日復一日做著相同的家務以滿足似乎有潔癖的丈夫。雖然迷戀著丈夫的才華和俊美的外型,卻也因為得不到想要的回報而失望,試圖在死氣沉沉的生活中找到一個情感的出口。
  求得丈夫同意後開始在超市打工,一次被AV星探相中的意外,讓妻子辦推半就拍攝了A片。其實妻子大可拒絕,但就在換裝、化妝的過程中,她慢慢感覺出體內被壓抑許久的慾望服出表面,與其說是被強迫拍A片不如說妻子只是順水推舟而已。後來妻子開始穿著艷麗遊走在街頭,剛開始只是單純地想要大膽解放過度保護的身體,藉著展露傲人身材獲得快感,似乎在享受著成為客體的「被觀看」的感覺。
  走太多夜路中於遇見鬼,妻子和在街上遇見的年輕人去賓館開房間,事後發現年輕人竟然是應召站的站長,並因此被要脅、玩弄。在妻子心中,背叛丈夫的感覺與做愛的快感交融、糾結,這樣帶著罪惡感的性(愛?)深深刺激了妻子的心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被性改變了,從前的膽怯、懦弱、拘謹通通消失,她成為一位成熟並極富魅力的女子。
  但面對更加低賤、下流的事情,道德仍緊緊糾纏著她,此時苦惱的妻子遇見了女教授,也開啟了罪之道的明燈。教授一一脫去世俗嚴謹的虛假表面,帶領妻子進入賣淫的快感世界,妻子這才明白了愛情是什麼,明白了她心靈和肉體深處最渴望的東西是什麼。


嗯……這部片在講什麼呢?
  性愛可以分離嗎?分離了以後愛還存在嗎?被丈夫冷落的妻子得不到性,所以在街上四處勾引男生,但妻子真正渴望的難道不是丈夫的關愛嗎?女大學教授小時後迷戀著父親,卻在想要更進一步時遭到拒絕,從此以後不斷著進行著瘋狂的性交。做愛這件事對她們來說到底算什麼?兩人都不缺錢用,也不是找不到好男人,為什麼要一再跨越倫理的藩籬、打破道德的枷鎖去從事如此骯髒低賤的事情?
  難道說,她們只是想要逃避痛苦嗎?愛上了沒有回報的人,注定了缺乏愛情的一生,於是用剩下的一輩子去搜刮最大值的性,藉此填補想要被愛的渴望。但是洞越挖越大、痛苦越來越深,在「廢墟」裡女教授哭著請求妻子用小刀殺了她,讓她從痛苦的輪迴中解脫。
  女教授對妻子說:每一個字都有它的實體,那愛的實體呢?
  愛和性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或許它不該有罪,不該受到批判和非議,不該被人們視為敗德、骯髒。畢竟所有人都想要避免痛苦而已。


時時刻刻
  我們正在經歷著什麼、我們的生活究竟是怎樣的呢?
  死去的鳥兒與被敲碎的雞蛋、盛開的鮮花與汙濁的河流,墜樓、溺斃、服藥、疾病,即使最無憂無慮的人們,也早就注定了死亡。是如何地平庸,能對日常瑣事處處關注;如何地健康,對日復一日的痛苦無動於衷;是如何堅強的愚昧,對永恆的虛無毫無畏懼?
  玫瑰花開了,春天和喜悅即將在夏天來臨,其後消沉乏味的秋天將至,衰老和死亡的冬日亦不遠矣。活著就是這樣的嗎?那是如此無聊的派對不是嗎她們如此問著,但你們/我為什麼還是要前往呢?
  倫敦/生日派對/頒獎典禮,妳也承認了那些微不足道,但我還是好高興、但我還是好想要參加啊!我多渴望能一頭栽進這個永劫回歸的大漩渦,雜亂繁忙、例行公事、單調日常,工作、進食、社交、睡覺,然後養育我們的下一代。忘了、多麼希望我能忘了那不值一提的過去、忘了生活是有多壓抑多痛苦無助,那天的早晨實在太過美好太過幸福,使我的今日不論怎麼比較都遠遠遜色……
  我是不是早就錯過幸福了呢?接下來降臨的會是落葉和白雪嗎?為了已經死去的過往感到驕傲幸福;為了不曾存在的未來而興奮雀躍,我到底在做什麼,此刻的我、此時此刻的我是空的嗎?我空掉了嗎?我的存在是由每一瞬間的空虛所串連起來的幸福假象!
  所以叔本華說:痛苦是積極,快樂是消極的。
  所以巴斯噶早就看出了我們都在永恆和虛無中間掙扎,無法處及兩端。
  生活不能暫停、重來,快樂幸福無法永久保持它甚至不能延續到下一刻!然而我們又被迫去經歷、去體驗這開心的空虛的快樂的失望的幸福的痛苦的時時刻刻,出口在哪裡?什麼時候我們才能結束這樣的永劫回歸、我們才能安詳的離開?
  擺脫所有的責任,不再為了誰而活,不再依賴他人而活,不讓生命延續只是為了藉口。去體會時時刻刻、去體會充沛和空虛、哭和笑……然後死去。(多麼希望能如超人般大笑著說:這就是我的人生嗎?好,那麼,在來一次!)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親愛的俗話不是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嗎?

嘿,你還在生氣嗎?沒先和你商量是我不好,我已經在反省了,我們先恢復邦交嘛好不好?親愛的,交往兩個月以來第一次見到你發這麼大的脾氣,我們之前不都好好的嘛連小小的摩擦都沒有吧?怎麼會弄到現在這樣呢?

  我覺得你話不要說得那麼死,什麼「看到了就要把他殺掉」之類的話,他人真的很好喔我跟你說,沒見過面怎麼會知道嘛對不對?長得又帥又高,個性也很溫和,不過不像你這麼靦腆害羞,嗯……應該說他很外向嗎?總之如果相處久了以後你們一定會變成好朋友的。

  劈腿?你在說什麼啦!劈腿不是要瞞著對方偷偷進行的嗎?可是我馬上就告訴你了啊!我的心一點也沒有變,還是最愛你的喔!只是啊,難道你不覺得如果只有我們兩個這樣一直下去的話,生活會有點單調嗎?當然我始終明白你是真心喜歡我,也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我相信我們兩個人可以幸福地永遠在一起,不過你就沒有再考慮到別的可能性嗎?

  當遇見他的那一刻我瞬間明白,這就是那些對彼此倦怠的情侶們所缺乏的東西啊!兩人間的愛,最多可以到達永恆,那麼三個彼此相愛的人在一起,不就可以超越永恆了嗎?你的純真和他的笑容,如果我可以同時擁有,光是想到這一點就忍不住一個人開心地笑出來了呢!真像個傻瓜一樣。

  你不要一直往壞處想,我不是要你變成Gay或怎樣,只是希望你能拋棄成見、用不受汙染的心靈去看待另一個善良的靈魂。去接納他、和他分享出現在生命中每一瞬間的喜悅。誠心期望盡快收到你的答覆,我永遠愛你!

2011年11月29日 星期二

基礎寫作之<親愛的因為大家都想要我的基因啊>

Day 1
  好了,親愛的,現在的心情應該稍稍平靜下來了吧?我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坦白可能妳會覺得過於殘忍,其實這也是無可厚非的,我不希望繼續說謊來欺騙妳,一天也不行。
  親愛的,妳應該還記得吧?我們一起去過的地方,一起共渡的那些美好夜晚,還有我們初次見面時互相交換的眼神。親愛的,這些時間裡我真的很開心,因為妳我才知道什麼叫做愛,我才知道為什麼世界上會有人為了愛不顧一切,那是因為他們明白,而現在我也明白了。
  可是呢親愛的,為什麼人們會要求對方許下「要永遠在一起」的承諾呢?這和我所領悟到有關愛的一切都有所違背啊!如果愛情是一座樂園,誰會要求你要永遠留下來呢?難道不是每個人就算不被要求也都願意一輩子待在這座樂園裡面嗎?會做出這樣要求的人,難道不是一個陰謀家、控制狂,像安康魚一樣把愛情做為誘人的幌子等待著戀人越靠越近無法自拔的時後再一口咬下去,提出了要求、承諾、責任、限制等等明顯偏離了愛情的東西嗎?
  如果我們之間的愛是四季如春、食物豐沛的山谷,那我願意從此定居,以自由換取幸福。但是冬天就要來臨了啊!我是以游獵為本性的動物,親愛的妳不能把我栓在水草即將枯竭的貧瘠土壤上啊!難到妳要眼睜睜的看我以過去空洞的回憶充飢最後死在沒有一滴愛意的沙漠上嗎?
  請讓我離去吧親愛的,讓我們背負著上一季相愛的存糧分道揚鑣,然後去各自尋找適合生存的居所。我承認,我已經找到了。

Day2
  你,我已經想不到任何更難聽的字眼來形容你的行徑,竟然在情人節的前一天和我說要分手,還說已經有了別的女人!「為了讓我們兩個人都省下了過情人節的花費,禮物也不用白送了」我聽著你自私到極點的話語,那絕對是事先想好並計畫了很久的台詞。而我只能措手不及地在空蕩蕩的舞臺上全裸著進行即興演出,一邊還要抑制我險些流出的淚水。
  你,你不記得了嗎?我們交往的這些年,我們一同經歷的有哭有笑的那些日子,對你來說都完全不重要了嗎?人和人之間的關聯,真的就只是這樣單憑一句話就可以改變的了嗎?我不相信,這不像電腦按下消除鍵就甚麼都沒有了,我們的過去還在啊!那不是任由幾句話就能完全否定的事情,回憶是會永遠存在的,是你無法否認的存在,你為什麼可以輕意地就這樣忽略掉?
  我從來沒要求你對我承諾什麼,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在我身邊。

Day3
  親愛的難到妳還沒有發現嗎?妳早已在下意識裡就認定了相愛就要永遠在一起這件事情,但這又是何必呢?如果我們是依靠彼此的回憶來互相愛著,那麼未來又算什麼?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一點也不重要;又如果我們需要的是未來、是永恆的相愛,那麼對於過去、對於現在的愛情又該如何看待呢?難到這不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嗎?我們的愛是每個現在、每個瞬間所構成的平面,無論走到了哪個地步它都還在那邊,妳要做的不是去抱怨、奢求不存在的未來,而是好好看著我們已經做成的一切,我們愛過的平面啊!
  請妳堅強地站在我們一起建立的平面上,勇敢向前吧!

Day4
  三天前是情人節,在這之前他和她分手了。他努力地想冷處理這件事,而她也無所不用其極地想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今天,她終於找上我了。
  她邊哭邊質問我為什麼要把他從她的身邊搶走,為什麼要做這種喪盡天良地事情。對於她我原本抱持著同情的態度,但我面對這樣的問題也無法忍耐了。

  我說:妳憑什麼認為他是妳的?

  我從來都不覺得我和他的交往有任何不妥,我也不認為一個人應該永遠屬於另一個人。我對他的態度是以個體對個體的態度,他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世俗成見的想法而隸屬於其他的團體、族群或個人,我眼中的他不是誰的兒子或誰的男朋友,他就是他,如此而已。
  我不曾把他搶走,搶這個字也只是佔有欲的意念延伸。「我喜歡,那是我的」這種想法是如此自私又自大,特別是在那個客體同時也是主體的時候。憑什麼用想的就可以佔有一個人?也難怪妳們是如此在乎承諾、執著於身分和責任,因為妳們根本就沒有勇氣看見每一個人都只是做為獨立的存在,無依無靠的存在。